再次见到他的时候,是在江南的谷川,那是个很美的地方,记忆中那里的兰花温暖如春,那些淡绿似乎是生长在心里的痕迹,淡雅却又与众不同.
    他还是那身打扮,漆黑的长袍,还有他最爱的那把兰草剑.他叫辰夕,看到他时我还是感到些许疑惑.因为我很明白他,他讨厌江南柔柔的风,那些温暖的水,还有这里的兰花.他说兰花让他看到残忍,可是他还是突然的出现在这里,甚至让我措手不及.我明白他是来找我的.
    辰夕说他是受人之托来着杀人的.我知道辰夕这次杀的是谁.本地的刘知府,他贪赃枉法,强取豪夺.谷川也早就民不聊生.他总是在黎明前的时候前去完成他的使命.而我知道杀手必须无情.我问他,你是杀手怎么还把我当朋友,而他默默的转过头来,兰草剑耀眼生辉,他缓缓的说,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,我只把你当一位知心的人.然后他沉默的眼神慢慢从我的视线消失.
    辰夕是孤独的.因为他是杀手.认识他的时候是在扬花飘零的三月.那时他曾来过谷川一次.
   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画面,那张冷俊的脸,还有那件终年不变的漆黑长袍,神秘但又十分干净.他安静的来到店内角落的依仗方桌前坐下,要了两瓶酒和一碟酱牛肉.然后我看见店小二热情的为他上菜.可不知什么原因,小二突然摔倒了.那碟牛肉飞快的向他砸来,我惊呼起来而小二慌张的向前扑救,但来不急了,速度太快,那人肯定回被溅一身.我暗暗抓紧衣袖,身为一点之主的我准备向前道歉.声誉是谷川最好的广告.
    一声清脆的声音,碟子在角落摔碎了.我低着头走出了柜台慢慢来到他的桌子旁.可当我抬头的刹那我惊奇了起来.那件长袍依然干净.他安静的喝着先前端上来的清酒,没有说话.然后一刹那恐惧又在我的脸上荡漾开来,在他抬手举杯的时候我从他的衣袖里看见了他手臂上的刺青,是朵兰花,漆黑的兰花.

    那晚他留宿在了我的店里,在我强烈的邀请下他也不好推辞.他似乎知道我看见了那快刺青.可是他并没有问我.我们只是聊酒聊江湖聊琐事,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故友,彼此都对对方熟悉,可谁知道其实我们比谁都陌生,甚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.
    我很早就起来,打过四更我就醒了.我穿好衣服来到店堂,可是我发现他早已起来,灰暗的烛光下,他在那喝酒,我看见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,微笑的对我说不介意吧.我没有说话,来到柜台整理帐本.后堂已经开始蒸煮今天的早点.
    他走的时候是在清晨.天开始慢慢亮起来.他打开店门,带上了那把兰草剑.我知道他要走了.我来到门前.他回头望了下,然后在他即将在我视线里消失的时候,我听见他缓缓抛下句话,我叫辰夕.

  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他，也许是明天，也许是永远也不会相见，所以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惊奇的。他依然坐在角落的方桌前，依然是两瓶酒和碟酱牛肉。我想和他说话，可他仍旧安静的喝酒，兰草剑在桌上，他的身旁是个球般大的包袱，我看见那布上还染着淡淡的血迹。
    街上开始乱了起来因为刘知府已经被杀了。从那杀人的手法和那诡异的招式，稍懂武学的人都知道那是千月门的成名杀手鬼仇的杰作。只是我不敢确定辰夕就是鬼仇。
    一群捕快冲进了店堂开始搜索，我忙起身迎接慌张的问他们这是做什么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，这不是我的性格，只是我潜意识里不想让他们抓住辰夕，也许是鬼仇。虽然我明白辰夕在几招内就能把他们摆平。可当我回过头，好像什么都安静了下来。角落里空荡荡，刚端上的牛肉还冒着香气。辰夕走了可是我却不知道塌实什么时候走的。那些捕快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去搜寻下一家，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。
    我的店开始忙碌起来。一天的喧嚣也随着街上起伏的人声开始酝酿。小二收走了辰夕桌上的碗筷。而我的心里空荡荡的。这时天已经大亮，小贩门朗朗的叫卖着廉价的东西，讨价还价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飘来。我高坐在柜台的凳上，面前摆着一本油腻腻的帐本。从那一条条的帐目，这些年小店饿盈亏一目了然。
    我渐渐开始怀念起以前的日子，不在什么原因，四年前我一个人来到谷川。我总感觉生活索然无味。还记得那时的爹把我送到村里的武师那学武，为此我曾在外躲了一个月，但还是被爹抓了回来，我一直不明白爹为什么有那么强烈的要求，杂我眼中那完全是无用的东西。
    爹让我独自去闯的那年我十八岁。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选在谷川。大半年的时间我都在江南各地游荡，然后有一天我看见繁盛的兰花轻盈而又柔美。我被深深的吸引住了。我想也许我该定居下来，我在这里开家小店，规模不大但却雅致。每日每日保持着微笑。而这些年我都习惯了。
    当有人轻轻推我才恍过神来，然后看见翠娘微笑的站在我面前。老板你怎么了。他似乎很关心。我看见那温暖的笑容荡漾在脸上，我明白他是来替爷爷买早点。
    翠娘是我刚来谷川时就认识的。那时她为我在谷川的营生帮了很多的忙，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翠娘也许我还在江南游荡，他就像这里的兰花一样惹人喜爱。翠娘很漂亮知识我一直不明白她是干什么的。她每天都穿着光鲜亮丽的华裙，粉红的胭脂在脸颊上异常美丽。
    哦，恩公来拉。我笑着打趣。身体不由自主的离开了柜台。小二已经去后房准备。他们都知道我这间小店离不开眼前翠娘姑娘的功劳，所以他们都对他很恭敬。
    翠娘很关心小店的情况，他会经常来看看，而我也似乎很喜欢翠娘的到来，她就像谷川的摇钱树，只要她在店里，我的小店总会生意兴隆，宾客倍增。

   桌上已经放着翠娘的早点，用那种保温的黄油纸裹着，纸上还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。
、 生意怎么样了，还好吧。翠娘拎起早点笑滴滴的问我。
   恩，你看你来我的生意就比平常好一倍啊。
   翠娘微笑的不说话，我知道她很开心。毕竟她也是看着我的店经营起来的。红绳微微的挽在他的指间。她穿着粉红的素裙，嘴角微微上翘。你就会拿我打趣。
   我不禁呆住了，她的一颦一笑都暗喻着一股不可明说的华美，那醉人的容颜令世人折服。确实翠娘的美丽在谷川是很有名的，而上门提亲的豪门公子，江南儒士也不计其数，但翠娘始终没嫁，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而翠娘今年已经二十了。

   一会翠娘走了他要去看重病在卧的爷爷。他老人家我是见过几次的，那时刚来谷川，翠娘为我小店的营生奔波出力，而那时我就代替着照顾他。从几次的见面我也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。所以当他抬着颤颤的手告诉我名字的时候我惊讶了起来，因为他叫彭波。
    那是段不可回忆的岁月，那些疼痛的伤痕穿插着我的生活。十四岁的时候我在学武，而我在此也就不曾一次听到彭波的名字。师傅告诉我二十年前的武林动乱不堪，各门派不的安宁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彭波这人。他曾一夜追杀终南七子，三月内地跨七省杀死无数的绿林好汉，让人闻风丧胆。他的武功招式怪异却又狠劲有力。可是有一天他却不见了，无人知晓，他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，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可二十年后他却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   见过他几次也就熟悉起来，而他似乎也并不讨厌我渐渐的我们也不生分了。
   我望了望店里似乎想了什么。我来到柜台拿了包上等的铁观音。翠娘的爷爷好像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茶。我快步追上翠娘。
   彭波见到我的到来十分欢喜，蜡黄的脸色红润起来，而当他看到我手上的铁观音他不禁笑出了声。还是杜叶了解我呀。
    我叫杜叶，在谷川知道我名字的没几个，而他们只知道我姓杜，亲切的叫我杜老板。我把茶叶拿给翠娘去泡。在屋里我就和彭波聊了起来。
    一直也来我对这人都不知道是种什么态度。二十年前他是杀人恶魔，整个武林的夙敌，可现在时间都飘忽的那么远。当年的他却隐居在这江南小镇，在年年岁岁的光阴里一天天老去，就像这里的兰花灿烂一季后就悄然凋零。翠娘是他的孙女，那个令人喜爱的姑娘是他唯一的亲人。我不知道是否像世人一样恨他。
   翠娘在厨房里忙碌，晶莹的汗水慢慢从她的额头渗透下来，漂亮的华裙飘着幽香，我想去帮忙，彭波却拉住我。
   让小翠去忙吧，男人家不宜做这个。他爽朗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，而那阵阵浑然的却钻进了我的身体，好像什么都无法阻挡。
    那......那好吧。我不好意思拒绝彭波的邀请，只好答应下来。
    老实话这顿饭吃的很开心，我掰指算了算，来谷川四年了好像都没怎么和翠娘吃过饭。我一个禁给她夹菜，而她也欣然接受只是微笑的不说话，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找个话题不不知道怎么开口，彭波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直神秘的望着我，嘴角带着一股邪气的笑容。
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孤单一个人，那种愁离的思绪好像就这么让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 好像很久没这么平静了。刘知府的事情就像一个过渡，什么都不重要了。我的店仍旧忙碌，只是在那些繁杂的日子我还是会抽出写时间去看看翠娘。辰夕一直没来过。有时我想也许这辈子真的见不到他，着不是朋友却很知心的人。
    这段日子我发觉我迷上了一样事物，听琴。总感觉那种叮叮咚咚的扬琴声能听懂人的心事。为此我特意去镇上有名的琴行定做一把，而在那一次次的经历中我也认识个志同道合的知己，思南。
    他并不是什么名门公子，官宦子弟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但他却精通音律，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。本应是女子会的在他的手下有如天籁之音。他会时常来找我去谷川的醉红楼听琴，那在外人眼中完全是低俗的东西，可思南却很有感慨。他总是告诉我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。他认识一个姑娘，从小天资聪慧，可由于父母多病她不的不来到醉红楼当歌妓。那把扬琴在她的手中完全是简单的修饰，她完全都不用思考就能弹奏出悠美的旋律。她热爱音乐，可是在那个时代并不被人看好，而我和思南总是很同情她。我们知道她是迫于生计，有好几次我都想把她拉到我的店里，可每次都被她婉言拒绝。

    醉红楼是谷川最大的酒搂，这里有名满天下的歌妓凌花，只是很少有人见过她。所以当思南和我讲有办法让我去听凌花弹琴的时候我开心了好久，而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开心。因为这件事他也期盼了好久。
   

    那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。那晚的人很多，醉红楼像是举办什么宴会。红楼被修葺如新，那些青砖绿瓦在月光的照耀下灼灼生辉。门前的灯笼上贴着硕大的喜字。
    今晚有人在这举办宴会吗？我疑惑的向思南温问道。
    好像是谷川的张乡绅迎娶凌花过门吧，所以我们才有幸听凌花抚琴啊。
    哦。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下子那么失落，也许是同情凌花的遭遇。张乡绅的为人我是清楚的，他已经有六个老婆，凌花过去只能当小妾，而且同样受人欺辱。
   厅里好像有些慌乱，然后我听见有人惊呼起来，凌花来了，凌花来了。空中好像洒出很多的兰花，那些淡淡的香味充溢着整个房间。在那些花瓣的尽头有个人慢慢的从楼上下来，她戴着一面薄纱，但完全掩盖不了她的美丽。楼梯的中央有个平台上面摆着把扬琴。凌花缓慢的坐到扬琴后面，然后慢慢的取下薄纱。
   我一下在从座位上跌了下去，巨大的声音以至于很多人望着我。只感觉一股巨大的黑暗向我袭来。身边的椅子翻了。好心的店小二过来扶我问我怎么了，只是那些只有我知道。我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，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凌花，不，也许该叫翠娘更合适。然后蓦然的走出了门口，只是在那里我被人撞了一下，我抬头，是辰夕。

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门的，那种难过好像又过去的那么的远。河面在月光下银银一片。池里荷花像要开了，那些白色的孤朵好似转夏便开出成片成片的寂寞。
    我喝着浓烈的烧酒，满嘴酒精的味道。那些疼痛好像要剖开一切，然后有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如我所想的是辰夕。
    要不要我去杀了她。
    不。想不到辰夕会和我说这个，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。
    其实你也不用怎么难过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，她是迫不得已。这是第二次有人对我讲相同的话语，上次是思南这次是辰夕。

    二天后让我感到奇怪的事发生了。辰夕来找我可是他的旁边却站着翠娘。这是怎么了。翠娘好像很不好意思，只是她却没有和我说话。
    晚上辰夕来找我喝酒，我知道他有话和我说。我让小二拿了两碟牛肉和一坛上等的女儿红。喊小二的时候辰夕一直望着我，眼中露出迷离的星光，而这些都是他最喜欢的。
    兄弟你不会怪我吧。这是辰夕第一次称我为兄弟，我知道他的用意。
    张乡绅那......　
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个，知识我不明白翠娘不是要嫁给他的吗？
    其实我早不做杀手了。辰夕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从刘知府死后我就暗暗下决心，我讨厌那种劳碌奔波的日子。我很早就喜欢翠娘从第一次来谷川。她好像就一直生活在我的脑海里，而我知道这是杀手的软肋，所以杀了他后我就与千月门脱离了关系，我只像安安静静的生活过一种普通的日子。这很早就是我的愿望。
    我愣愣的不说话，我知道自己在三人的竞赛中输了。只是我却不难过茫然的望着辰夕，也许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终生至交。
    顺里成章的辰夕和翠娘好上了。思南每次找我都用很异样的眼神望我。而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翠娘仍旧会来我的小店，只是她却沉默不语而我想想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和她说话了。
 
   
    我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，失去翠娘后我发现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。小店的营业额节节攀升，这是我喜于见到的。而店小二干的也格外的卖力。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。我还是会去醉红楼听琴，只是那里的当家花旦凌花已经不在了。酒店的生意也冷清下来，但那些亘古的旋律还是会从那些窗户中飘出来。
   
   三个月后......

   当思南慌张的来找我时，一种恐惧好像又慢慢涌上心头，他惊慌失措的和我讲。杜叶快去......快去城外......他不住的喘气，走的很累。
   翠娘怎么了。我不停的摇着他的肩膀。
   快去成外！

    当我来到城外的时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翠娘缓缓的从辰夕的剑上倒了下来，她的咽喉处一丝的血红，随即那把剑也哐当掉地。
    这是怎么了，我慌张的扶起地上的翠娘，然后我看见久违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。
    你来了。她的声音气若游丝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。
    不要说话了，不要说话了。
    翠娘好像没有听到，眼睛一直不停的望着辰夕。我抬头看他，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，而我心中的怒火却已怒不可适。
    风好像渐渐大了起来，吹乱了辰夕额前的头发，他一直默默的站在那儿，一直的不说话。
    翠娘伸手抚摸着我的脸旁，我看见眼泪缓缓的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    对不起，对不起......
    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，而我的视线却慢慢的模糊。
    我不知道这句怎么回到的店里。我的手上抓着辰夕的兰草剑，烛光下，剑上的血迹鲜艳异常。上面有翠娘的，也有辰夕的。
   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剑刺向辰夕咽喉的时候他却没有还手，而我竟然没有一丝的难过。剑笔直的穿过辰夕，我听见了喉骨碎裂的声音，然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    兰草剑被我葬在了小店的柳树下，江湖上再也没人会使那种飘忽不定的剑法了。
    我又去看了彭波一次，只是他比我当初见到时年老不少，我知道翠娘的死对他的打击。他看到我时沉默不语，眼神里满是空洞。我向他问好可是转眼我又失落起来。他的手无力的垂在床沿。他死了。
 
    那晚我又去醉红楼听琴，只是我再也没有心情。我感觉自己只是在找一种回忆，那些曾经在我梦里鲜活的画面。隔壁桌很吵，一直在碎碎说着话，可是我的嘴里喃喃的说出了三个字。千月门。
    那些人的身上也有刺青，那朵漆黑的兰花又出现在我的视线了。那些话语历历在目。
    知道吗，大师兄鬼仇被人杀死了，而且好像是他新认识的兄弟。
    怎么会这样，他不是去谷川办事怎么就死拉？
    还不是江湖恩怨，说起来大师兄也真惨，死在了他的兄弟手上。咳，咳，那人压低了声音。我听说大师兄是为了那个姓杜的才死的，可是那姓杜的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。
    什么还有内情？
    那当然拉，其实大师兄根本不适合做杀手，杀手必须无情，可是他却......唉，说来也气，大师兄完全为了那个姓杜，可是那小子却杀了他。
    啊，还有这种事！
    三月前，大师兄完成了门主的最后任务，可是这时他却认识了那姓杜的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大师兄发现了二十年前的彭波。也许知道事情严重。那时姓杜的已经喜欢上了彭波的孙女，师兄为了帮助他特意和那女人接近，因为他知道姓杜的是不会相信的。都怪师兄命苦，临死时也没有说出原因。
    师兄确实不适合当杀手啊。
    唉。其实那女人也并不坏，可是彭波你知道吗，他就是二十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，可不知道得了什么病，他的一身绝学荒废了，也许他从哪里听到杜家的混元丹能医百病，也许才会痛下杀心。江山易改，秉性难移啊。
    ......
    ......
    酒杯缓缓从指间滑落，在桌上缓慢的滚过一圈，接着就掉落在地。我的指甲嵌进肉里，鲜红的血一滴滴的打散在桌面上。我的眼睛茫然一片好像什么也看不见，耳边的嘈杂渐渐远去。可突然辰夕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，我想伸手去拉他，可他却走的更远......
    ......
    也许他从来就不该出现！
    ......